大結局

程斐已經弄清楚了輪回盤的一部分能力，她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將江巍雪身上的死氣抽離出來，借用輪回盤的能力，將自己的一半血肉給他。

仿佛所見漫天瑰麗奇景，江巍雪驀地睜大了雙眸，倦怠神色褪去，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又開始跳動起來。

他的血液是溫熱的，世界明亮而燦爛。

“程斐。”江巍雪輕喚出了聲，他該怎樣謝謝她？謝她所給的這樣一場盛大光景。

輪回盤漸漸停止轉動，程斐隱約聽到它內部傳出來的意識，大概是想讓她重塑地府榮光。

程斐連搖頭，這樣的苦差事她可不想幹。

輪回盤光暈亮了亮，見程斐死活不同意，最後直接射入了江巍雪眉心，瞧那意思，大概是覺得既然江巍雪有了程斐一半骨血，那讓江巍雪代替程斐做地府之主也不是不行。

莫名背上一口大鍋的江巍雪：“……”

程斐已經笑瞇瞇從天柱裏面出來了，在黑霧消失的瞬間，天魄石很快和天柱相融，慢慢補全天柱破損的地方。

如此，一方天柱算是補好了。

問心不大好意思上前，程斐從天柱裏面出來，氣息肉眼可見地頹靡不少，想來廢了大番力氣，但……

“徒兒，還有幾方天柱……”

“是啊……”其他幾位男仙女仙也湊上來，和程斐訴說上界其他幾方天柱的情況，儼然把程斐當作主心骨的模樣。

“可天魄石已經用完了。”程斐覺得頭大，她沒想到另有三大天柱同樣出了問題，且問題更嚴重，無奈之下，只能在腦海中呼喚天道小奶狗。

江巍雪站在程斐身旁，默默呈守護的姿態，道：“其他幾方天柱早已殘敗，若想修覆，只有尋到建木。”

藏在程斐袖中的幼苗“嘰嘰”叫了兩聲，程斐把它捧在掌心，耐心傾聽了會兒：“你是說，你感覺它們很熟悉？”

“嘰～”幼苗上下點了點頭頂的葉片。

幼苗一現身，且表現得頗為神異，皆齊齊將目光放在了它身上：“莫非這便是……建木？”

其中一個顫抖著問出聲。

程斐：“它是雞崽。”

方才聽他們的意思，如果想替掉天柱，只能犧牲雞崽，可幼苗跟在她身邊這麽久，又產生了靈智，旁人一語定它生死，未免殘忍。

程斐決定裝聾作啞。

沒料雞崽扯了扯程斐袖子，自它來到上界之後，吸收了仙靈之力，思緒活躍了許多，這會兒它感受到熟悉親切的召喚之意，想讓程斐帶它去呼喚它的地方。

程斐垂眸問它：“你考慮好了要去？”

“嘰！”幼苗堅定地點了點頭頂葉片。

東南西北四柱，東柱已經修補好，程斐帶它先往南柱去。近前一看，黑霧繚繞，坍塌的不成樣子，難怪下界終南山動不動就震顫。

江巍雪伸手將黑霧吸入輪回死盤中，幼苗從程斐身上下來，“噠噠噠”跑到殘缺的天柱旁，拿葉片碰了碰，很快枝葉遮天蔽日舒展開，不知它自己用了什麽秘法，周邊忽然光華大盛，在一陣綠光過後，程斐心頭猛然揪了起來。

雞崽重新變回幼苗的體型，最上方的三片葉子已經少了一片，整棵樹氣息蔫蔫的，半死不活的模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天柱陡然拔地而起，替代之前殘破的南柱。

程斐心疼地摸了摸幼苗，雖然明知修補天柱對幼苗有影響，但這是幼苗自己的意思，她絕不可能出聲阻止。

幼苗依戀地蹭了蹭程斐，轉過頭安撫程斐，它不痛。

接下來是西柱，當幼苗頭頂的第二片葉子掉下來的時候，幼苗開始褪化，靈識變得模糊，發不出聲音，連走路的動作都不再能做到。

程斐抱回幼苗的指尖微微有些顫抖。

到北柱，程斐將幼苗放在地上，眼見幼苗一去不回頭，她忍不住喊出聲：“雞崽！”

幼苗晃了晃身上的枝葉，似在回應程斐，卻依然義無反顧靠近北柱，下一瞬，高大建木迸發出漫天綠芒。

程斐在識海中瘋狂呼喚天道小奶狗，終於，綠芒褪去，就在程斐以為再也見不到幼苗的時候，天道小奶狗的身形在程斐識海中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遙遠天邊恢宏的意識：有功無過，所求當允。

完好無損的北柱下，一棵蔫兒吧唧的小幼苗紮在地上，枝條光禿禿的，看起來格外醜陋。

程斐渾不在意，欣喜地把幼苗從地上挖起來，江巍雪適時遞上一個花盆，容納幼苗正好。

雖然幼苗不會再拿柔軟的枝葉蹭她，但或許多年後，它還會生出意識，“嘰嘰”地叫喚著，跟在她身邊一蹦一蹦的。

“你清理了吾身上的病竈，作為答謝，你可還有何心願？”

天道的意識傳入程斐腦海中。

程斐楞了楞，忽然想到自己曾經答應得一件事，倏而笑開：“那就請修覆棲鳳秘境吧，還有裏面的兩顆蛋……”

“諾。”天道應承下來。

……

四海升平，修真界和魔界一派繁榮，問心遠遠地朝程斐奔來：“大徒兒！二徒弟、三徒弟四徒弟他們還在下界，我們去看看他們怎麽樣？”

“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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